只见那尸体竟缓缓坐起,。断开的手臂也长了回去,她用手拨开头发,那张脸竟然是他邻坐的那个女孩儿。
“ 啊!!
极度的恐惧使王伟华大声的叫了出来。同时耳边响了车站的播报声“叮———咚,尊敬的各位旅客,欢迎您来到太平县汽车客运站,今天是2017年6月20日,星期五四点一十分,我站今天四点三十分发出的车辆有………~
汽车的播报声将王伟华惊醒,原来是场梦。他揉了揉眼,看着车站内来来往往的旅客。有些恍惚,这梦太真实了,一时间他竟分不清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现实。
又坐了好一会儿,“叮——咚,尊敬的旅客您好,开往白水镇的客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,请乘坐该车次的旅客前往2号站口检票。
王伟华家正是白水镇,他从裤兜里摸出车票,看了一眼,忽然觉得有些腹胀。想着有二十分钟,还是先去趟厕所。
解决完出来以后,王伟华在厕所的大门口洗着手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,镜中竟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女孩背影,正从他身后走过去,那女孩儿走起路来轻飘飘的,像踩着棉花一样。
黑长的头发,白色连衣裙和挎在肩膀上的红布袋,这不是他刚刚梦里那个女孩儿吗?
他赶紧转身去看,却什么也没看到,走到厕所门口朝候车厅一眼望去,诺大的候车厅内没有一个穿白衣裙的女孩儿。
“一定是熬夜太多了,看眼花了。
他心里想着,又转过脸来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,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“叮——咚……………开往白水镇的客车还有十分钟发车,请乘坐该车次的旅客赶紧前往2号站台检票,车辆出发前五分钟我们将停止检票。
车站内再次响起了播报声,他来不及停留,快速地向站口走去……
王伟华放了行李上车以后,找到了十七号的座位,没想到十七号还真是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他坐在位置上,盯着车门口陆续上车的旅客。明知那是一个梦,心里却忍不住有一丝期待。
“嘿!伟华哥!
这时走过来一个男人在王伟华的肩膀上拍了一把,随后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。
“张洋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王伟华一脸惊讶的问着旁边的男人。
这个叫张洋的男人是他的小学同学。同时两家还是亲戚,张洋的姑妈打小就认了王伟华的爷爷做干爹,也就是说张洋的姑妈也是王伟华的干姑妈。
在白水镇这个小地方,人们很注重亲戚之间的联系,姑妈虽然已经远嫁,但两家人却一直走动着。
“我一上车就看见你了,这么多年没看到你了,还是老样子,一点儿也没变样。张洋笑嘻嘻地说着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没在外地打工了?王伟华问道。
“早两年就回来了,打工有什么意思,我现在在家放牛呢!
“别开玩笑了
“没开玩笑,真在家里放牛,一百多头呢
“干养殖场啊?可以啊张洋,搞养殖场老赚钱了吧?
张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,干笑了两声说“赚是赚点,就是累人。
王伟华看了一眼车内,位置即将坐满了,管理员挨座查着票。
“行了,你别在这儿占座了,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,等下了车咱再好好聊聊。王伟华用身体推了一下张洋。
“我的座位就在这儿啊,瞧着没,咱哥俩这缘分,瞎买都能买挨着。张洋笑嘻嘻地说着,把车票往王伟华的眼前一亮。
车子已经启动了,王伟华依然没有看到和他梦里同样装扮的女孩儿。
“那只是个梦而已,呵!梦里的人怎么会在现实中出呢!王伟华在心里嘲笑着自己。
车上,张洋和他谈论着养殖场里的事情。两人聊着天,不知不觉的车辆已经行驶到了太平桥。
车子还没到桥头却突然停了下来,王伟华往车外看了一眼,太平桥的桥头设了路障拦截,前方出现很多交警。他心里一惊,“这场景怎么和他刚刚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。
车里的人伸着头张望,这时前方走过来一个身穿制服的交警,拍了一下驾驶室的车窗,司机见状赶紧打开车窗。
“前面出车祸了啊!靠边停下,可能要耽误一会儿。
一听是车祸,他更加惊讶了。不会梦里的事情真发生在现实中了吧。
后面的车辆越来越多,很快排起了长龙。有开私家车的,打开了车门,下车往前面去看热闹。
这时,车上有个女人喊道“师傅,开个门行不?娃娃要撒尿!
司机师傅朝车后望了一眼,打开了车门,车上的人都往下走。
张洋扯了王伟华一把说“走,哥,下去看看去。
王伟华跟着张洋下了车,路边有不少往回走的人谈论着看到的场景“太吓人了,脑浆都出来了。
听着这些,王伟华又想起那个美丽又恐怖的梦中女孩儿,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“别去了,张洋,回车上等吧!
“哥,你不会是害怕吧?张洋回头笑嘻嘻地看着王伟华,一边走一边说,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兴奋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两人很快来到了桥头设路障的地方,这里还拉了警戒线,有身穿制服的人守在旁边,不让围观的人越过去。
张洋往看热闹的人堆里挤着,王伟华不喜欢凑热闹,他懒得去扎堆。索性在人群后面等着张洋。
没一会儿张洋又被人给挤出来了,他退了出来,朝山上看了一眼,拉着王伟华就往桥头小路走。
“走,哥,我带你去那边看。王伟华看着这条小路,忍不住又回想起了他的那个梦。
从小路进去没多久,有一个陡峭的斜坡,顺着斜坡爬上去,有一块平坦的大石板,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。
桥上的护栏被撞出一个大缺口,地上有很多凌乱的黑印,像是轮胎磨擦出来。顺着桥面往下看,早已没了车的影子,取而代之的汽车的残骸。
桥下的河堤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和早已分不清手脚的尸首,救援人员正在挨个地查看。
王伟华看到其中一人戴着白手套,手里拿着一条类似手臂的东西。放在了地上,接着又四下寻找着。
“啧啧啧…太惨了
他应声朝张洋望去,只见他五官皱在一起,砸吧着嘴,不住地摇着头。
太平桥下河堤的两边是陡峭的悬崖,没有路。救援人员只能利用索道将下面的尸首装在箱子里传送上来。
每凑成一副完整的尸首,就用白布包裹着装进箱子里。
王伟华看到箱子的缝隙里渗出血水,不停的滴落。装着尸首的箱子扣在索道上,摇摇晃晃的被拉了上来。
站在上面的救援人员打开箱子,将尸首抬出来放在担架上。突然!其中一人没抓紧,那包裹着白布的尸首掉了下来。
从白布间滑出一只白皙的手来,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一个红色的帆布袋子。
王伟华睁大了眼睛,吃惊地望着。
“这帆布袋,不是他梦里那个女孩挎着的那个袋子吗?
他在心里想着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袋子。很快,救援人员就把那只手塞了回去。
“走吧,哥!
张洋扯了一下王伟华的衣服,可他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。呆呆地看着桥面,脑海里不停地闪动着那个红色的帆布袋子。
“哥!
“伟华哥!
张洋大声地喊了两声,这才把他从震惊中拉回到现实。他缓和了一下情绪,转身跟着张洋往回走。“看把你吓得,都吓傻了你,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!早知道你这么胆小,我就不拉你过来看了。
张洋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嘟囔着,王伟华的思绪却仍然停留在那只手和那个帆布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