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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宴之再也不像曾经那个寄人篱下的穷秀才了。

他高昂着手,背着手,在我的院子里四处巡视、指点。

“之前置办的那些婚礼所用的东西呢,怎么都不见了?”

“你说的对,你刚中状元,不便铺张,我便扔了。”

祝宴之愣了一下,没再就此纠缠,只淡漠的看了我一眼。

“再过五日,我们便成亲了。”

他看着我,似是要等待我有什么回应,我却别过了脸。

这时,年儿从外边牵着马走着进了院子。

见祝宴之在,便凑近我,附在耳边跟我说了几句。

祝宴之皱起了眉头。

“归府,什么意思,可是有什么事?”

“一点琐事罢了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

“那便好,我最近很忙,你最好安心守在家中,别出什么乱子。”
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
他突然注意到了我随手扔在窗台上的那半片残佩,惊讶出声。

“这片玉佩,怎地会在这里。”

平儿嘴快。

“上次相公将那柳茵茵带进府来,她不小心掉在地上,是奴婢捡起来放在了这里!”

祝宴之满眼欣喜的将那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擦拭。

“亏得我花费百两白银寻找它的下落,没想到竟在你这里!”

我在心里冷笑出声,我们的婚礼,就这几个喜字、一对喜烛,再加上两身嫁衣,也不过十两银子。

还不如普通人家的讲究,他为柳茵茵找块玉佩,都愿意花费百百银子。

更别说他给柳茵茵定制的那件凤冠霞帔更是需要上千两的银子。

果然是,中了状元,有豪绅资助、官员巴结,他也不差钱了。

也许正是因为如此,他再越发看不上我,急着甩掉了我吧。

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将那残佩珍藏进怀中,我冷不丁的问道。

“我与你的那只龙凤佩,怎不见你挂在身上?”

祝宴之微微一愣,随即不以为然道。

“那日与宏文兄宴饮之间行酒令输了,便随手送与了他……”

那块玉佩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,原是西域王献给当今皇上的。

皇上又赐与了我那丞相爹爹,爹爹又给了我。

三年前他初入府时,我是做为定情信物给他的。

如此珍贵之物,竟被他随手给了一个酒友,我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
正在此时,门外气喘嘘嘘的跑进来一个丫鬟,是柳茵茵身边的玲儿。

玲儿附在祝宴之的耳旁说了句什么,祝宴之喜笑颜开,但看向我时脸色却顿时变得清冷了起来。

“我还有事,便先回去了,辛苦你准备一应事宜了。”

我鼻子里冷哼一声,算作对他的回应,他快步走了出去。

过往三年,我只道他性子清冷,一身文人的傲骨。

原来在柳茵茵面前,竟是如此的少年心态。

每提及柳茵茵时,他眉目之间的那种温情和眷恋。

是在我身上从来不有过的,对我永远只有举案齐眉。

不,现在连举案齐眉也没有了,只剩下无情和冰冷。

不过,这场戏既然他坚持要演,那我便陪他演下去吧。

傍晚,我带着平儿到府后边的田边散步。

“小姐,我听说相公把她远在外的地家人都接了过来,和柳茵茵一起住在别院里,一家人热热闹闹,都在帮忙准备婚事……”

我轻叹一声,无奈苦笑。

“随他去吧,他要娶谁,都与我无关了。”

天色渐晚,夜风有些凉了,我拉着平儿回了府。

没想到第二天一早,祝宴之的马车竟候在了我的府门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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